從烏克蘭的博奕,人們看到甚麼? (6)

 奧巴馬的抉擇

我在二月評論中日釣魚島之爭時說道: 

『中國何以改變數十年來對日的忍讓取態而強硬起來?原因之一,就是看穿中國硬,美日反倒不敢攤牌。9.11事件以還,美國長期介入了阿富汗和伊拉克兩大戰爭,泥足深陷,國力大為削弱。再經2008年的金融海嘯,美國的國勢更是日走下坡,無復當年勇。平情而論,中國雖強,但與美國還是有相當大差距的,如果此刻與美國(不用說與美日了)決戰,美國還是可勝的。問題是,戰勝之餘,美國亦必重傷,中美(或中美日)大戰變成鷸蚌相爭,俄羅斯及歐盟(特別是統一的德國)則漁人得利。俄、歐大有機會一躍成為新的超強,美中則從此弱化為二流國家,這種可能結果是大大違反美國的傳統參戰國策的,是美國深深不敢不願的。這就是美國不能宣諸口的最大隱疾。中國敢於對美日硬起來,原因在此。』 

中美之爭的形勢,同樣適用於俄美之爭,我們如果將上述評論的「中」字改為「俄」,分析幾乎可以全封不動地同樣成立。 

普京與習近平一樣,看穿了美國最大的隱疾,因而在烏克蘭敢於用強。普、習惺惺相惜,大有道理。 

烏克蘭危機後,俄國遭受歐美孤立和制裁,逼使它向中國靠攏,加強兩國全面戰略合作關係。 

以美國之強,如果它傾全力對付分別孤立的中國或俄羅斯,它都可以取勝,但它沒能力同時擺平中俄兩國,更沒能力擺平聯合起來的中俄兩國。 

奧巴馬看來對這種形勢洞若觀火,三、四年前他就已喊出「重返亞洲」,打算集中力量先對付中國。烏克蘭危機爆發後,奧巴馬325曰在海牙舉行的記者會上表示,「俄羅斯並不是美國的頭號地緣政治敵人。美國正在面臨許多挑戰,俄羅斯祇是其中一個,並且不是最重要的一個」。 

誰是美國的頭號地緣政治敵人?誰是美國所面臨的最重要的挑戰?答案呼之欲出!在奧巴馬及華府不少政治精英心目中,迅速崛起的中國與美歐在社會制度、價值觀念和意識形態上截然不同,但不出二十年就大有機會成為另一個超級大國,足以和美國分庭抗禮,它才是美國的心腹大患。準此,如何打遏中國的崛起,已成為奧巴馬政府頭等重要的大局,一切軍、政政策都從屬於這個大局。 

盡管發生烏克蘭危機,令人懷疑美國是否會改轅換轍地「重返歐洲」,奧巴馬依然堅定不移地堅持「重返亞洲」。

 

 

- 待續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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