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樂、千里馬與知人善任

人有長短,才有類別、高下,各有其用。鑒別及判斷人才因此異常重要,是任用人才的先決條件。

 

伯樂,戰國時代人,以善於相馬聞名於世。有一次,伯樂去虞坂,看見一匹拉著鹽車正在爬陡坡的馬。因為車重坡陡,那匹馬累得渾身是汗,臥在路上直喘粗氣。 
  
伯樂走近鹽車,那馬見了伯樂,高聲嘶叫起來。伯樂一眼看出這是一匹難得的千里馬。 伯樂看到這樣一匹寶馬良駒,精疲力盡地拉著鹽車,而不能在戰場上馳騁,十分心痛。他愛護地摸著這匹千里馬,眼淚止不住地流出來。他趕忙脫下自己的衣服,披在馬身上。這匹馬好像懂得伯樂對牠的愛護,感激地用鼻孔朝地面噴了幾下,然後,昂起頭顱長嘯起來。那聲音,就好像金鐘石磬一樣,洪亮動聽,直上雲天。 
  
上述故事出自《戰國策.楚策四》。唐代大文豪韓俞讀過這個故事後,感嘆地說:「世有伯樂,然後有千里馬。」乍看起來,這話很荒謬,難道沒有伯樂,千里馬就不存在?韓俞說的並不是這個意思,他祇是強調伯樂在識別、使用千里馬過程中的重大作用罷了。在一定條件下,千里馬如果不被發現和合理地使用,就會失去發揮千里馬能力的條件,而當作一般的馬匹使用,那麼世上也就看不見千里馬了。

懂得鑒別及判斷人才還不成,更重要的,是懂得用人。無所不能的人才是沒有的,有其長必有其短,唐太宗李世民就提出了一個重要的用人原則:「人不可以求備(求全責備),必捨其所短,取其所長。」用人之道,就是要用其所長,避其所短,而這個「用」得與「任」統一起來,即把人才放在最能發揮其所長的崗位上。正是根據這一原則,唐太宗選拔了大批文臣武將,他們才能各異,特點不同,但能夠互為補足,相得益彰,最終成就了歷史上著名的「貞觀之治」。

人的才能不僅有大小,而且各有偏重,如用非其才,就會使人才無從施展,而因才任用,則自會人盡其才,充份發揮其胸中抱負。劉備對龐統的任用,就很能說明問題。 
  
龐統(公元179至214年),東漢末期人,他的叔父龐德公是荊州名士,十分賞識他的才幹,稱他為「鳯雛」,與被稱為「臥龍」的諸葛亮相提並論。以知人著稱的司馬徽也很賞識他,「稱(龐)統為南州士人之冠冕」。 
  
劉備領荊州牧後,以龐統為從事,守耒陽令。龐統認為讓他當縣令是大才小用,不用心料理政務,結果因政績不佳而被免職。孫權部下的大將魯肅瞭解龐統的才幹,寫給劉備說:「龐士元非百里才也,使處治中、別駕之任,始當展其驥足耳!」諸葛亮也向劉備推薦龐統,劉備於是接見龐統,與他談論當世事務,大加讚賞,遂任用龐統為治中,對他的信任僅次於諸葛亮,以後,他又與諸葛亮同時擔任軍師中郎將。 
  
當劉璋派法正請劉備入益州協助抵禦張魯,而法正又私下勸劉備乘機奪取益州時,劉備猶疑不決,龐統勸劉備說:「荊州荒殘,人物殫盡,東有孫東騎(孫權),北有曹操,難以得志。今益州戶口百萬,土沃財富,誠得以為資,大業可成也!」針對劉備恐怕貪圖小利而失去信義的顧慮,龐統說:「亂離之時,固非一道所能定也。且兼弱攻昧,逆取順守,古人所貴。若事定之後,封以大國,何負於信!今日不取,終為人利耳。」劉備認為很有道理,遂決定親自率軍入益州,留諸葛亮、關羽、趙雲等守荊州,而由龐統隨從自己入益州。 
  
以後,劉備在益州的戰略策劃,主要都出於龐統。在龐統的規劃下,荊州軍反客為主,步步進逼,終於在建安十九年包圍成都,逼使劉璋出降,奠定了建立蜀漢政權的基礎。 

龐統沒有治理好一個小縣,卻在軍師中郎將的位置上建立了相當輝煌的功業,這充分表明只有根據各人才幹的特點加以任用,才能使其特長得以充分發揮。

《後漢書.呂布傳》中,廣陵太守陳登講了兩句話:「譬如養虎,當飽其肉,不飽則將噬人」,「譬如養鷹,饑即為用,飽則揚去」。 
 

虎、鷹都是猛獸兇禽,如同難得人才,但養老虎一定要讓它吃飽,否則就要傷人;養鷹則恰好相反,一定要餓牠,鷹一飽就遠揚。如何識別虎、鷹(人才),如何運用飽饑(發揮人才所長的位置),就是知人善任的本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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